后来，月亮失约了
这已经是面前的小姑娘第九次来医院了。
她男友玩得太大，导致她每次都会被撕裂。
小姑娘涨红了一张脸，不敢抬头看我。
“我男友那方面需求大，我没办法不满足他，你帮我开一点比较贵的药，我也能好得快一点。”
我没说什么。
小姑娘成年了，能为自己负责了。
可她却在付款时满脸为难。
不好意思地开口：“用我男朋友的医保卡吧。”
她神色坚定地报出**。
与此同时，我的医保账户弹出消息。
报销八十二元。
这是我和老公的亲情账户。
小姑娘满是羞涩地接过电话，手机那头传来我老公熟悉的声音。
“药我都报销了，别害羞，人家医生也都是过来人，都懂。”
女孩害羞得头都不敢抬。
“别说了，都怪你，说了不要还强来。”
我轻扯嘴角，目送着女孩离开。
下班的时候，老公顾景明比平时晚了半小时来接我。
一见到我，便故作轻松地关心。
“今天工作累吗？”
我抬头看他，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。
“今天遇到个小姑娘，实在是不知道爱惜自己，居然......”
话还未说完，就被顾景明语气粗暴地打断了。
他神情不满地指责我。
“你身为医生，怎么能随意造谣病人的私生活？人家小姑娘可能只是和男朋友关系好。”
我满是嘲讽地嗤笑一声。
“我只是觉得她男朋友不知道体贴，她也纵容着对方。”
顾景明脸上染上尴尬，不自在地轻咳一声，主动向我服软道歉。
“对不起嘛老婆，我刚才就是一时口快，你别在意，今天累坏了吧，晚上我给你做你最喜欢的饭菜。”
温馨的灯光下，他戴着围巾在厨房里忙活。
那双手明明可以在商场搅动风云，现在却甘于困在厨房这三分地为我洗衣做饭。
在今天之前，我曾觉得我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。
坐到饭桌前，我冷眼看向顾景明，甩出手机界面。
“为什么她用的是你的医保卡？”
顾景明眼中闪过慌乱，又很快恢复了理智。
“她刚实习，医保没多少钱，生病报销不了。”
“她家里人生病也需要钱，我寻思着我们的家庭账户的钱也用不上，就给她用一段时间。”
“顾景明，我们是夫妻，这是家庭账户，凭什么给别的女人用？”
那小姑娘是顾景明公司的实习生，也受他资助很多年。
她叫赵瑶瑶。
三个月前，她毕业后进入顾氏，也强势地打乱了我们平静的生活。
那段时间，顾景明总是向我吐槽她行事莽撞，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。
我自始至终都没把她放在眼里，直到她三番两次因**过度运动破裂而挂我的号。
顾景明满脸不耐地看着我，紧皱眉头。
“这是我的医保卡，里面的钱也是我的，我想给谁用就给谁用。”
我喉咙发涩，看他眼神染上陌生。
他在警告我，家里面大部分收入都来源于他，我没资格管他的事。
我们结婚后，我家公司出了变故，是他出手挽救，公司才不至于破产。
“你家公司不是还差一笔资金吗？你乖乖地，我马上把钱打给岳父。”
这些年，他生病一直没用过医保，我还奇怪怎么回事，原来早就给了别人用。
瞧见我受伤的眼神，顾景明面露不忍，半跪下来直视着我的眼睛。
“老婆，我知道你介意什么，她就是个实习生，我跟她没什么的。”
“她不像你，一出生就是大小姐，她家境不好，自尊心高，不想被人瞧不起，作为老板，我就想暗中帮帮她。”
我沉默不语。
早在下班时，我已经举报二人冒用医保卡行为，赵瑶瑶应该已经被带去警局调查了。
顾景明也该收到消息了。
下一刻，他接了个电话，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楚若妍，你太过分了，她已经过得很艰难了，你还这样逼她，是逼她**吗？”
我抬头看他，眼底染上悲伤，身体不住颤抖。
“可顾景明，你现在不是在逼我吗？”
他移开视线，着急忙慌地跑出了家门。
2
赵瑶瑶被顾景明保释出来了。
我并不意外，早早睡下。
晚上，顾景明回来，在书房气得直摔东西。
声音大到把我吵醒。
我走过去，正听到他和赵瑶瑶在电话里吵架的声音。
“顾景明，我本来有男朋友，是你强迫我跟你在一起的，我不稀罕你的钱，更不需要你施舍我。”
顾景明气得咬牙切齿，贬低的话语中难掩心疼。
“你跟我在一起难道没有爽到吗？说什么强迫，你不早就被我睡服了吗？”
电话那头的赵瑶瑶气得声音颤抖：
“我才没有，是你强来的，你无视我的尊严，我不要再跟你睡了，我嫌你脏，嫌你恶心！”
顾景明咬牙切齿地放狠话。
“我脏？被我睡了那么多次，你也没干净到哪里去？我给你买了房子，你尽快住进去，就你现在住的破地方，老鼠都不屑住进去。”
我记得那套房子。
前段时间看到购房合同，还以为是给我的惊喜，却没想到......
电话被挂断，顾景明打开书房门，和我正对上眼。
不自在地开口解释：“咱们住在家里的别墅，没必要住在别的房子里，就让赵瑶瑶住一段时间。”
“就当是为你今天的羞辱道歉了。”
他丝毫不提及他们刚才电话的内容。
就像是那个把别的女人弄到**撕裂的人不是他一样。
我突然觉得他有些陌生。
这段时间，顾景明的公司好像很忙。
接连几天他都没有回家。
我想跟他说个清楚都找不到机会。
这日，我像往常一样去上班。
结果刚出小区门，便在路边看见车祸现场。
驾驶座上的人浑身是血，昏迷不醒。
我冲过去救人，哪怕身体被划伤，鲜血直流也顾不得。
抬头看见赵瑶瑶，我边做心肺复苏，边朝着她高喊：
“帮忙打急救电话。”
“你是顾景明的老婆？”
“怪不得上一次你看我的眼神满是敌意。”
“是你老公对我强取豪夺，你能不能管好你老公别缠着我？”
我强忍着全身的疼痛，开口道：“先打急救电话救人！”
她却冷眼旁观。
“你是在命令我吗？”
“你们有钱人就是喜欢这么命令别人做事吗？”
“我最恶心你这种女人了，老公有外心不去找老公，只知道找无辜的女人麻烦，我是不会受你们这种有钱人的胁迫，任由你们为所欲为的。”
我所住的别墅区地处偏僻，来往车辆极少。
做心肺复苏一旦停下，伤者可能就没气了。
没办法，我只能求赵瑶瑶：“我没有在命令你，我是在求你打急救电话救人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打急救电话，我可以给你报酬。”
赵瑶瑶一脸嘲讽：“你们有钱人就只知道拿钱利诱别人吗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我绝不会为金钱折腰！”
3
我伤口处的鲜血不断涌动，救人让我失去了大量的气力，我快要撑不住了。
只能死咬着牙关，重复着手上的动作。
耳边听见赵瑶瑶接电话的声音。
“你这个伥鬼又要替顾景明威胁我什么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是顾景明的助理。
助理语气满是讨好：“赵小姐，顾总已经把房子装修好了，您随时可以住进去。”
“顾总新拍卖了一套玉**饰，已经送到了公司，希望您喜欢。”
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。
那套玉**饰，是母亲的遗物。
我再三请求顾景明想办法拍卖下来，可他却告诉我在拍卖会上迟到，错过了拍卖玉**饰的时机。
却没想到，他居然把那套玉**饰用来哄小**。
赵瑶瑶满脸不悦地反驳：“我才不稀罕他的施舍，我只想要自由，我不想要做他的金丝雀，我也看不上他！”
她委屈得眼眶通红。
“我就算是去做乞丐乞讨，也绝不会做金丝雀。”
“你告诉顾景明，让他快点把工资给我，我立刻辞职不干了，离他远远的，我不受他的威胁。”
伤者终于气息缓和，命保住了。
可我也因失血过多倒在地上，挣扎着出声想让助理帮忙叫救护车。
却听见助理讨好着说道。
“赵小姐，顾总真的很在乎你，为了不让你背负**的骂名，都骗夫人签了离婚协议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我什么时候签了离婚协议？
难道是他跟我说要送我公司股份的那天吗？
他抱着我，满脸真诚地说，要跟我分享顾氏的一切。
我突然想到婚礼上，他义正词严的誓言。
“我跟你之间，没有离婚，只有丧偶。”
我的心不断抽痛，竟盖过了身体所带来的疼痛。
当初不顾一切跟顾景明在一起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？
父亲要是知道得多伤心啊。
“顾总就是欣赏你这样的好女人，像顾夫人，不，以前的那个顾夫人，整天就知道工作，做个医生有什么了不起的？还不是靠他养着。”
助理轻笑一声：“顾总已经筹备求婚了，过不了多久，你就是名正言顺的顾夫人了。”
赵瑶瑶不满地轻哼：“谁要嫁给他了？”
话音未落，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，带头的女人指着她，恨得咬牙切齿。
“给我打死这个**，收了我儿子的彩礼却不嫁给他，还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，臭不要脸的！”
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赵瑶瑶的脸上，赵瑶瑶惊叫出声。
场面一片混乱。
林助理在电话那头急得不行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，她可是顾景明顾总的女人，怎么会收你儿子的彩礼？”
张**一脸不屑地把照片甩出来：“这里面可全都是她和我儿子的亲密照，还有我儿子给她花的每一笔钱，说好了嫁给我儿子，结果怀上了别的男人的野种，说不嫁就不嫁了，**！”
张**揪着赵瑶瑶的头发，狠狠地甩了她几巴掌。
我却愣在原地。
赵瑶瑶怀孕了？
谁的孩子？顾景明的吗？
4
我挣扎了半天，才终于取到了包里的手机，拨通了顾景明的电话。
却被挂断。
对方只敷衍地发来消息。
怎么了？
我心中只余失望，发过去消息。
顾景明，我们完了！
反正离婚协议书已经签了，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。
我挣扎着按了急救电话，耳边却传来赵瑶瑶痛苦的嘶吼声。
张**一脚踹在了她的肚子上。
她倒在地上，满脸痛苦，眼底却写满委屈。
“这又不是我愿意的，是顾景明强迫我怀上的这个孩子，是你儿子没用，不敢对抗顾氏，你敢伤害我，我一定会报警把你抓起来。”
助理在电话那头不住地喊着：“你们别伤害顾总的孩子，我这就告诉顾总这件事，顾总不会放过你们的。”
助理的声音终于惊动了顾景明，他焦急地低吼；
“谁居然敢伤害赵瑶瑶？信不信顾氏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威胁的话语过后，顾景明挂掉了电话。
十几分钟过后，他的车和急救车同时到达路边。
“瑶瑶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不是让你去家里帮我取个文件，怎么会弄成这样？赶紧把人送到救护车上。”
而就在这时，助理看到了我。
“夫人？你怎么也在这儿？”
顾景明一愣，脸上迅速闪过怒意。
“楚若妍，是你故意找瑶瑶麻烦吗？她可是怀孕了，你怎么能这么恶毒？”
我没理会他，求救的目光看向医生。
虚弱地喊道：“医生，我和这位先生受伤了，快救人！”
可医生却被顾景明拦住。
“医生，有孕妇受伤，快送上救护车。”
随后，他让人拦住医生的视线，抱着赵瑶瑶上了车。
救护车远去。
我想拿起手机，再度拨打急救电话，却无力地倒在地上，没了动静。
手机界面只留下顾景明不耐烦发来的消息。
别再胡闹了，等我处理好瑶瑶的事，再跟你说解释清楚。
黑暗中，我梦见我为了和顾景明在一起跪在父亲面前，与他三击掌断绝关系。
“你一定会后悔的！”父亲当时咬牙切齿地看着我。
我被惊醒，睁开眼，正瞧见顾景明惊喜的眸子。
“老婆，你终于没事了，真是太好了。”
“还好我让助理去找你，不然的话你和那位先生就要一起死在马路上了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命？就算是救人，也不至于这么拼命地救啊。”
“以后你可要小心点，不要再这么拼命了，你总得想想我，要是你出事了，我怎么办？”
我心中酸涩，难忍疼痛。
他真的在乎我的生死吗？
我跟他打了电话，发了短信。
可他丝毫不在乎。
在赵瑶瑶面前，他一个眼神都没给我。
压下心中酸痛，我开口道：“顾景明，我们离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