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山雪扫不尽眉间怨

来源:yangguangxcx 作者:九分甜甜圈 时间:2026-03-12 20:08 阅读: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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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卫清芙,你妖媚惑主,恬不知耻!”

再次听到这句话,卫清芙笑了笑,眼泪怔怔地掉了下来。

“这句话,我已经听了三年了。”

“可陆景渊明明是我夫君,夫妻之间,为何旁人便是鹣鲽情深,而我,就是妖媚惑主?”

佛堂里,白雨微身边的婢女凉凉地看了她一眼,随手从木箱子里抽出一张叠起的白绢。

那是她今晚要遭受的惩罚。

三年里,卫清芙已经数不清多少次被拖过来,有时候是细长的银**入指间,指甲生生翘起,沾着血肉掉落,名为“静心”。

有时候是在衣裳里裹满刀片,略有动作,皮肉牵连着刀片,深深嵌入骨头,名为“寡欲”。

有时候是将石子塞入她口中,逼她诵念**,每读一字,尖利的石子划破软肉,满嘴鲜血,名为“克己”。

而这一次,白绢展开,上面墨字深深:“止妒”。

卫清芙猛地一震,整个人都因为恐惧深深颤抖起来,“我错了,不要…”

媚药灼烧着她的身体,已经快要到忍耐的极限了,如果这个时候再受那么重的惩罚,她真的会死的。

她手脚发软,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,挣扎着推开下人,拼命朝着外面跑去!

一路上,卫清芙踉踉跄跄,喉咙里灌满了血腥的味道。

她朝着陆景渊的书房跑去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被他们抓到,她就会死。

而这侯府里,唯一能救她的人只有陆景渊!

远远地看到书房亮着灯,卫清芙心头一跳,慌忙冲了过去。

停在门前,却听见里面传来暧昧的声响。

隔着一条门缝,她看见陆景渊衣衫不整,大掌**颤抖不已的身体,眼底满是欲色。

他身下人**着,声音娇媚如水,“阿渊,成婚三年,我不肯你碰那个女人,你可会怨我?”

陆景渊毫不犹豫道:“不会。”

“若不是当初母亲嫌弃你是庶女,不肯低头,我也不必做出离经叛道之事,逼得她松口。”

“雨微,你是我心中明月,她连你脚底的泥土都不如,我怎么会怨你?”

“你忘了,新婚之夜,我们…”

那女子被陆景渊紧紧拥住,晚风吹过,拂开面纱,露出白雨微那张倾国倾城的脸。

门外,卫清芙僵在原地,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撕扯开,痛得她连动都不会动了。

她忽然想起京中传闻,白雨微曾与陆景渊青梅竹马,后来她生母亡故,白老爷宠妾灭妻,竟将她贬嫡为庶。

陆景渊曾为她与老夫人争吵不休,直到,他便着迷般地爱上了卫清芙。

原来,他们从来不曾断过,陆景渊做出深爱她的假象,也不过是将自己的名声毁了个彻底,叫老夫人再也指摘不得白雨微。

原来,新婚之夜,大红帏帐之内,在卫清芙眼前与他肌肤相亲,勾得陆景渊一整**难自已,直到天明的人,也是她。

可是,卫清芙又做错了什么?

她受着白雨微百般矬磨,而陆景渊冷眼旁观,只能在心底安慰自己:怨不得陆景渊,他也是身不由己。

没想到,她遭受的一切,竟都是拜他所赐!

脑中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断开,她放弃了抵抗,任由那群人将自己拖回佛堂,又任由他们拿出夹板,将她十指塞入木板,用力拉紧。

十指连心,彻骨的痛直达心底。

“卫清芙,你可知错?”

婢女沉沉的声音响起。

三年里,他们问了无数遍,卫清芙皆是低头顺从。

可这一次,她痛到魂飞魄散,却咬紧牙关,不肯吐出一个字。

“放肆!”

婢女气急,一巴掌落下,“你知不知错!你这般低贱身份,能入得侯府已是上天开恩,你却不知廉耻,丢尽侯府的脸面!”

下人得到命令,再次用力拉紧木板,卫清芙的手指夹在其中,已是一片血肉模糊。

她低低地喘着气,呼吸沉重破碎。

“我错了。”

错在将薄情的儿郎认做了此生的依靠。

错在没看出他虚情假意,并非良人。

等到他们都走了以后,卫清芙缓缓起身,在地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。

她**着挂在脖间的碧玉坠子,想起来五日之前,宫里来的嬷嬷对她说的话。

“当年破庙里有两户人家生产,一位是你的养母,还有一位,便是微服出宫的贵妃娘娘,她与皇上走散,不得已在庙中生产。”

“你的养母诞下死婴,因惧怕夫君责罚,竟然偷走了贵妃的孩子,也就是你。”

“小公主,多年过去,贵妃娘娘终于找到你了啊!”

她脖间那枚玉坠,正是皇上亲赐给小公主的信物。

卫清芙一瘸一拐地走出佛堂,咽下玉坠里最后一颗解百毒的药,周身的灼烧感终于散去。

而另外一颗假死药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掌心。

七日之后,服下此药,她就能结束这一切,回到她的亲人身边了。

想到这里,卫清芙脸上漾起一丝笑。

下一刻,不远处亮起一片火光,有人冲出来将她按住。

“卫清芙,你善妒成性,竟然在府中纵火,想要烧死夫人!”

“所幸夫人不在房内,可她养的猫却…”

白雨微的眼眶立刻红了,抱着地上一团模糊的血肉,哽咽道:

“这只猫,还是娘亲死的那年,夫君送的。娘亲死后,我整夜整夜地做噩梦,若不是有它常伴身侧,也许我早就…”

“卫清芙,我知道你怨我对你严苛,可那都是为了侯府,你为何要这般报复我!”

陆景渊沉着脸走来,衣衫凌乱,还没来得及掩去脖颈的红痕。

他看着白雨微伤心欲死的模样,心疼地将人抱住,气得涨红了脸。

“阿芙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!”

“她是侯府主母!就算心里再有怨,也不该下此毒手!若不是雨微恰巧不在房内,你是不是连她也要烧死?”

卫清芙凄然一笑,举起被夹板夹得看不出形状的双手。

轻声道,“侯爷,您是说,我用这双手烧了夫人的屋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