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可事实是。
那个平安符,从来没有被扔过。
妈妈死后的第二天,我就把它连同妈妈所有的遗物一起锁进了地下室。
是阮思云让勤务兵撒了这个谎。
而爸爸信了。
阮思云对上我的视线,突然红了眼眶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阿霆,你看小星看我的那个眼神,跟姐姐当年一模一样。”
“姐姐是不是跟小星说了什么?我怕她心里还记恨我当年的事……”
爸爸没有说话。
五年前,妈妈怀第五胎时,爸爸正在前线指挥。
阮思云冲进小楼,指着妈**肚子骂她是生育机器,说她想用孩子绑住爸爸一辈子。
妈妈气得砸了杯子,阮思云就拿水果刀划破了手腕。
当晚,爸爸连夜赶回来,端着一碗堕胎药走进了小楼。
当时我躲在门外,听到爸爸哄妈妈说:
“思云情绪不稳定,你别跟她计较,这个孩子不能留,但下一个,我保证让你生下来。”
妈妈却只是惨淡一笑,说:“来不及了。”
然后端起汤碗,一饮而尽。
我躲在门后,看见妈妈头顶的透明面板跳出一行红字:
第五胎流产,任务失败,宿主身体状况极差,即将回收。
爸爸当场就慌了,可阮思云却在这时跑到门口,说自己胸口难受。
于是他直接抛下妈妈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临走前,他还留了两个勤务兵照顾妈妈。
可那两个勤务兵受了阮思云的指使,又给妈妈强行灌了两碗药。
好多好多的血从妈**裙摆下面洇开,我手忙脚乱地用粗布去堵,可怎么都堵不住。
妈妈咽气时,爸爸刚走出小楼没多远。
我撕心裂肺地叫他,他却搂着阮思云头也不回。
妈妈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:
“小星,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我不在了。”
那时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。
但我知道,妈妈解脱了。
晚上,阮思云提出想用妈**小楼当产房。
爸爸同意了,连夜叫来卫生所最好的稳婆。
姥爷姥姥都说,他对阮思云上心极了。
可我记得妈妈怀我时,爸爸直接千里迢迢赶回家,只为看一眼妈妈又奔赴前线。
一天写了十几封信念叨,要给我取名字。
甚至自己去请教卫生所的护士,学习怎么照顾产妇。
如今,阮思云同样怀了他的孩子,待遇却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他自己,或许都不信这是深爱。
距离出嫁还有两天。
当晚,爸爸在我门口站了很久,推门进来。
我坐在窗台上,看着院子里的寒梅。
我的脸和妈妈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,尤其是眼睛。
爸爸眼神闪烁了一下,声音忽然变低:
“小星,你要是不想嫁,爸爸可以再想想办法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楼下就传来了阮思云惊慌失措的喊声:
“阿霆,你快下来看!”
我瞳孔骤然一紧。
阮思云传出声音的地方,是地下室。
那里,有我为妈妈竖起的灵位。